掀開記憶的錦盒──文風社的活動點滴

杜忠全

文風社的雛型是形成於日新國中校園,而創社於1977年。它最初叫“文風詩社”,因為後期的社員認為他們並不以詩為主,所以改為“學社”。關於這改換名堂之一事,郭詩寧說,其實是他們誤會了學長們命名的原意了:

“他們事後才告訴我們,當初命名為詩社,是因為詩是最精緻的文學形式,而不是因為文風社要以詩創作為主要的方向。無論如何,我們多用簡稱(文風社),所以,即使改了名,但影響其實不大!”

由始至終都與文風社同在的,是菊凡。雖然自始就與它淵源深厚,但菊凡以全副的精神投入於文風社,卻是在正式創社之後的兩年。最初懷以培植小棕櫚的想法,而把文風社的擔子挑在肩上;從年輕人自發性地結社來談文說藝兼激勵彼此的創作熱情,到有意識地介入青年的活動圈來推動文藝,菊凡為附設於日新校友會學術股的文風社發起的新事物,便是文風社專屬的壁報了:

“文風社有壁報,是從我的手裡開始的。”菊凡追憶說:“我們的壁報當然是張掛在校友會的會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每個月更新一次。壁報的主要內容,當然是社員們的創作。我鼓勵他們寫作,寫了之後交上來,我們幫他們提意見修改之後,經過謄寫就張貼上去。其實不只社員的作品,我記得包括我自己在內的一些文友,當年也經常在壁報張貼作品的。有時候我們組織討論了某些作家的作品,過後也會把有關討論的內容整理抄錄了放上去。嗯,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討論的是一篇小說,是……咦,是你的小說嗎?”說著說著,菊凡便把目光往溫祥英的方向送了去。

“是我的(小說)。”溫祥英很肯定地點頭答說。

“啊,你還記得是那一篇嗎?”

“《回首時》。”溫祥英的記憶一點兒都不含糊,但這種惦念不忘,原來是有原因的:“這篇小說就只張貼在文風社的壁報欄,後來連我自己都再也找不到了……”

“喔,《回首時》。”菊凡繼續說:“我們當年就是這樣,組織討論了作品之後,連同作品與討論分析的整理紀錄,然後一起都張貼到壁報上面。”

菊凡的記憶是:自他接手主導文風社之後,就開始推出了壁報,此後就一直維持著,直至社務進入“冬眠”的80年代末,才隨同一起凍結而去……

關於活動方面,郭思寧與菊凡都說,當年的文風社每週都舉行例常活動:例常活動是社員自己的聚會,有時是針對作家的作品來作交流討論,也會互相討論社員各自的創作。除此之外,平均每個月一次,他們會邀請作家來出席座談,算是常年例常活動裡的小高潮了。然而,文風社畢竟是以學生族群為主的文藝結社,基金方面非常有限,受邀前來交流的作家都是義務性質的,文風社都不支付車馬費的,因此,也就只能鎖定鄰近的北馬作家為邀請對象了:

“這之外,從1982開始,我們每年年終假期都辦一次文學營,這,就是文風社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了。

文風社自1982開始逐年舉辦文學營,郭思寧告訴我,那其實是黃英俊等創社的學長們畢業歸來之後,才從台灣引進的新概念,而也是後半期的文風社尋找新社員的主要管道了:

“我們的文學營是登報公開面向全國招收學員的,雖然最終前來報名的,還是以北馬的文友為主,再加上少數來自中馬的。文風社一直都附設在日新校友會,社員也以日新國中和獨中的學生或畢業生為主,但自從有了文學營之後,一些外校的學生由於參加了文學營,後來也成為了我們的社員。比如在我當社長的前後時期,就有一批來自新邦安拔(Simpang Ampat)國民中學的學生,因為他們那裡缺乏這樣的活動,所以也長期來參與我們的例常活動。

自中四加入文風社,到擔任會長時尚為師範生的郭思寧,在提到參與籌辦文學營和整個活動的進行時特別強調,她“每一次的參與都很感動”,並特別提出了文壇前輩何乃健:

“有一年,我記得我們在升旗山辦文學營,何乃健先生應邀前來主講,而在夜晚從亞羅士打趕到檳城來,並且摸黑上山找到我們的別墅。說起來,文風社一直都得到不少文壇前輩的提攜,大山腳棕櫚社的成員之外,還有著不少的,他們都不求回報地來指導我們──尤其除了文學營有微薄的車馬費之外,其他的都是無償的義務工作。只是,我們大多都不爭氣,後來絕大部分都不再寫作了……”

從每週的例常活動、每月一次的作家交流、每月更新的壁報與定期出版的油印刊物,到一年一度的文學營而形成了年度的最高潮,文風社從醞釀階段的文藝青年校園聚會,逐漸成長為一個具備完整活動架構的文藝社團了:

“而且,雖然我們以大山腳為主要的活動基地,但有一段時期,我們是北馬唯一的文藝團體呢!”

在文風社的前期,它的確是北馬唯一的文藝團體,直到1982年天蠍星文友會的崛起,他們才成為檳威海峽各據一方的兩大組織。在他們同時並存的時期,兩個組織之間還是有交流的,見諸於《簡史》1987年度的紀錄是:

七月十二日與檳城天蠍星文友會交流。

這一次的交流聚會,在文字紀錄以外,時為會長的郭思寧,她的記憶是檳島百大年路(Petani Road)的紫竹茶坊。關於百大年路的紫竹茶坊,這一度作為雅好文藝的青年學子討論藝文的空間,後來也跟著上個世紀80年代的點點滴滴,一起都沉入了記憶的錦盒,讓許多人給珍藏起來了……

文風社既然有著完整的活動架構,那麼,它的活動基金是從那裡來的呢?關於這一點,郭思寧說:

“因為例常活動都需要影印資料給社員,所以,文風社每個月都要向社員收取2令吉的月捐。”每名社員每月付出2令吉的月捐,但這並不足以應付社團的全部開銷的。關於這一點,菊凡說:

“文風社的基金除了支付例常活動的影印費與茶水費之外,還有就是用來出版社團的油印刊物《文風》了。這些例常開銷之外的,比如理事開會之後的聚餐、為理事做慶生會、請作家來作寫作交流與分享之後的飯局招待等等,都儘量不動用社團的基金,而由我個人來負擔。”

菊凡只是中學教師,當然不屬於高收入族群,但他卻願意為文風社負擔額外的開銷。針對這一點,郭思寧感嘆地說:

“我們社團的有限基金無法支持全部的開銷的,菊凡老師的“私人基金”因而承擔了不少的壓力!所以,我一直覺得,菊凡老師確實是在文風社投入了很多的心血和金錢的……”

20061128日,星期二,光華日報,新風版,作家心路專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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