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魔鏡,最美的牆畫是哪一幅?

◎杜忠全

 

……(略)

 

自去年5月以来,乔治市老城区的旧粉墙与红漆门板上头,也开始有了街头墙画,这就是迄今风靡全城的“乔治市魔镜”。“魔镜”进驻老城之前,槟岛并非不曾有露天墙画的,但没引起人们关注就是了。近期“魔镜”的酝酿,则得追溯到前年同一画家在乔治市老城区的两幅“前魔镜”街头画,一幅是本头公巷末端的“沉思的老者”,另一幅是分别画在爱情巷巷尾两座电话亭上的“开心”画。2007年入遗之后,乔治市老城区的一举一动,大致都不会逃过市民的法眼,立陶宛画家尔纳斯的这两幅“试笔”之作,市民与岛民乃至执政者都看在眼里,于是乎,才有翌年“魔镜”系列墙画的邀约与策划。

 

……(略)

 

“魔镜”的出现,最初颇引起本土与外来的争议,但北方的这岛城,本土与外来其实只是时间的过程,而时间从来不是静止的,如何评说得周延呢?将“魔镜”墙画与老城的斑驳门墙相结合,其初衷自有在无损世遗区的人文与建筑遗产之前提下,为北方岛城的世遗区增添一道亮丽风景线的意图。这样的议程,无疑已经达到,而且是效果超乎预估的,是这样吧?……(略)

 

(2013年1月,大马普门杂志,第156期,“世遗双城”之“乔治市卷帙”专栏-1)

魔鏡,魔鏡,最美的牆畫是哪一幅?

魔鏡,魔鏡,最美的牆畫是哪一幅?

普門156

普門156

《老檳城•老生活:口述生活記憶》(2012改版)

書名:《老檳城•老生活:口述生活記憶》(2012改版)

作者:杜忠全

出版:大將出版社

系列:千秋文化20

日期:2012年12月

簡介:《老檳城.老生活》

《老檳城•老生活:口述生活記憶》(2012改版)書影。

《老檳城•老生活:口述生活記憶》(2012改版)書影。

《老檳城•老生活》新舊版對照。

《老檳城•老生活》新舊版對照。

 

2013年開始,《檳城三書》以此面目示人了。

2013年開始,《檳城三書》以此面目示人了。

 

 

臘八

◎杜忠全

是日腊八,不管人们还吃不吃腊八粥,还是应个景说一说腊八吧。

腊八就是农历十二月初八,农历十二月称“腊月”,这有不止一种说法,其中一个说,这是一年一度的盛大祭典,也就是腊祭的月份,所以称“腊月”。“腊祭”之所以盛大,还因在四季轮转的农业社会,春耕、夏长、秋收,都是人们的农忙时节,祭礼只能将就举行。只有落在冬季的腊祭,这时冰天雪地农事停摆,务农的人们有的是闲暇时间,也就盛大举行这冬祭大典了。

关于腊八和腊八粥,佛门中另有传说。汉传中国佛教以腊月初八为佛陀成道日(南传佛教则以每年的第五个月圆日为佛陀诞辰、成佛及涅槃之三合一纪念日),承传这一源流之信仰的佛门道场,往往举行法会来庆贺,腊八粥则是少不了的节日食品了。 说起来,腊八粥也有着不少传说,佛门的、民间的,都各有其说,华北地区甚至有在腊八开始腌制腊八蒜,到了过年正好配搭饺子来吃的习俗。

只是,在我们这儿,除了特定的佛教道场还传承着腊八习俗,民间实践中已不见其痕迹了,是现代人的生活太忙碌,于是传统节日能省略的就免却?无论如何,人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跨过这一时间的门槛,再过半个月就祭灶,跟着就有一系列的过年环节要一一开展了。

腊八一过,农历年随后就到了……

(2013年1月19日,星期六,光明日報,好讀版,一斛珠-106)

腊八一过,农历年随后就到了……

腊八一过,农历年随后就到了……

杜忠全: 讀的是中國,寫的是檳城

采写:南都记者 颜亮 实习生 曾晶

摄影:范琛

时值10月,虽还是早晨,但马来西亚天气已经热得让人难受。从乔治市坐上公车,行驶半个钟头,就抵达位于槟岛中部的阿依淡区。这个简陋的华人小镇,依绕槟城极乐寺而建,四处都是食肆和纪念品商店。

杜忠全便是在阿依淡街上长大的,这里串联起他对祖母、父亲和童年的所有记忆。后来辗转到台北、新加坡求学,他现在回到槟城,依旧住在阿依淡附近。

杜忠全的书房不大,也没有特别规整过。槟城地处热带,空气特别潮湿,再加上肆虐的白蚁,逼得杜忠全不得不用塑料袋把书装了起来,整齐地沿墙边码起了几个小堆。屋里甚至连书桌都没有,看上去倒像是个小型的仓库。

外人看上去显得凌乱,但杜忠全却有自己的排列原则。进门的几个书柜里放着他经常要翻阅的书,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佛教典籍,包括大部头的《大藏经》。杜忠全从小在阿依淡浓厚的佛教氛围中长大,从中学起便倾心于佛学,此后的各类学位论文,他研究的几乎都是佛学。

杜忠全的书,主要是按照他在各个时期、地点的阅读顺序排列,具体分为“槟城”、“台北”和“新加坡”三个阶段,绝大部分是中文书。这三部分里,“台北”的书是体量最大的。

读台湾文学作品长大

杜忠全的父亲是嗜书之人。杜忠全受父亲的影响极深,小时候,他父亲时常带他去阿依淡镇上一个小书店看书。“其实也称不上书店,一开始是个文具店,偶尔也卖些流行书和杂志。”杜忠全回忆道,后来有段时间,这家叫“海鸥”的小店,甚至改成了中药行,从中国大陆和香港进口药材,做起了药材生意。

因为时常往来于大陆和槟城,中药行有时也会批发一些大陆和香港出版的书回来。“南洋的店铺通常都非常长,你往里面走,在药材铺后面全部都是书架。”这个小店里,不仅有少儿图书,也有现代文学作品。由于长期浸泡在中药材和酒味里,里面的书都有了药酒的香味。

杜忠全在药酒香味中,读完了《中国历代故事选》、《中华上下五千年》这一类的书。没过几年,杜忠全的父亲去世,这家中药店也不再卖书了。

杜忠全的父亲有一些藏书。但这些书被蛀得厉害,加上搬家累赘,最后都被杜妈妈烧掉了。“后来才发现,很多很珍贵的本土著作,比如说《光华日报》的《马来西亚华侨史》,邝国祥的《槟城散记》,我父亲的书橱里都有。”杜忠全遗憾地说,现在他要使用这些书,只能去影印了。

当时杜忠全读的大部分是台湾出版的文学作品。这些书被他用一种槟城当地的“麻将纸”一一包好,精心保存到现在,这里面主要是白先勇、王文兴、余光中、张系国等人的作品。

白先勇是杜忠全的“偶像作家”,最早读的是《玉卿嫂》,后来再读《孽子》,“一开始也读不懂,长大以后再读才明白过来。”至于王文兴的《家变》,虽然觉得闷,当时也硬着头皮读了下去。而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稻草人手记》他是在课堂上偷偷读完的。(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杜忠全还特别喜欢张系国的科幻作品。“张系国本身理工科出身的,他的作品比倪匡的要更合情合理,而且他不只写故事,还经常批判现实,“这样的小说才有意思”。杜忠全有段时间特别希望成为另一个“张系国”———“有份稳定的工作,也可以写些自己的东西,不是很好?”

去台北,把书也搬过去

1993年,杜忠全负笈离乡,前往台北,读的是中国文化大学中文系。“当时我的文学梦早就破了,之所以读中文系,就是想弄懂古文,这样就能更好地理解佛经的涵义。”杜忠全解释道。(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最初去台北,因为担心找不到心仪的书,杜忠全把自己常用的书几乎都搬到台北。“我甚至把印顺法师的整套《妙云集》都搬了过去,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笨,这些书台湾其实都有。”最后杜忠全不得不把这批书整体打包又运回槟城,加上他在台湾四处搜罗的书,总共有三十多箱。(来源:南方都市报 南都网

“我还不是最夸张的,我一个学弟过去带了五六十箱书回来,他把整套《鲁迅全集》带去了台北,也是担心当时台湾没有,其实全无必要。”杜忠全站在这堆从台北运来的书旁边笑着说:“现在出去留学,带上一张光碟就行了。”而现在马来西亚的华人,去台北留学的也越来越少,大多数人都是去中国大陆留学了。

开始自己的槟城写作

不过当沉浸在台湾文学里长大的杜忠全抵达台湾时,他迅速又成为异域的代表。“不断有人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马来西亚人,几乎没人知道。但当我回答说‘槟榔屿’,他们竟然都知道。之后我又要回答槟城有多大,有多少华人,有多久的历史……到这时,我才发现对此竟然都一无所知”。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杜忠全开始在台北疯狂寻找各种有关槟城的书籍,结果除了一本讲述槟榔屿开辟史的小册子外,几乎没有其它更多的资料,这让杜忠全异常沮丧。

“现在回头再看,其实当时台湾的中文系也是如此,缺少对本土文学的关注。”杜忠全说,他念书时,虽然屋外就是浊水溪、淡水河,但书里永远谈的都是长江、黄河。至于文学,除了在现代文学里会谈到白先勇,之后便是《春秋》、《左传》之类,不会让你更了解自己的生活。

杜忠全真正开始接触、了解南洋本土的文学,是去新加坡国立大学念硕士以后。老师在讲授港澳文学时,会简单提及南洋的内容。后来槟城韩江学院创办中文系,正是在杜忠全的力促下,才加入了南洋文学的课程。尴尬的是,当时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老师。

“我没有相关方面的积累,对我来说,后来我去看资料,写这些书其实也是为了补修,让自己对生活的这片土地多了解一些,慢慢修补起自己的身份。”杜忠全从2002年开始了自己的槟城写作,其中既有他亲身经历的,也有他走访城中老人所得的,内容涉及槟城的方方面面。他还搜集整理了一本《老槟城·老童谣》的小集子。

“闽南话民谣,福建、新加坡都已经做了这个工作,我们槟城也有,但是没有人记录。没有人做,那我就来做。”杜忠全说。

杜忠全

    槟城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现为马来西亚大学中文系博士候选人,报刊专栏作者。2 0 0 5年获星洲日报第八届花踪文学散文推介奖。著作有《青年·人间·佛教》论文集 、老檳城.老生活、《老檳城路誌銘:路名的故事》、《我的老檳城》散文集、《老檳城老童謠:口傳文化遺產》《戀念檳榔嶼》等。

 

(2012年12月2日,星期日,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书房版)

2012年12月2日,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书房版

2012年12月2日,南方都市报,阅读周刊-书房版

臨考讀閑書

◎杜忠全

金聖嘆說的人生樂事有雪夜閉門讀禁書一樁,這樣的經驗我們沒法在熱帶國度稍一領略,但在我的讀書回憶里,卻有與此約略相似的情境,每一回想,都覺樂趣無窮。

高一那一年面臨初級教育文憑考試,這真叫人緊張,也有所警惕,於是一早就把先前含混而過的功課給補回了。考期一天天挨近,備考書和模擬題讀了讀又做了做,卻只是再三重複而了無新意的內容,恨不得立馬踢開考場大門把試卷寫了交上,好趁早解脫這窮極無聊的蒼白日子。

然而,那陣子是手裡不能無書的――不然在人家看來簡直不可理喻,但讀不出新意又做不出樂趣的臨考複習,直感覺那時日不知如何打發才好!幸好,念師範的姐姐捎回幾本書擱在桌上,三毛、撒哈拉、流浪,封面上亮出這幾個字,好像有一點兒聽過,但都不曾讀過。看著手中叫人倒胃的會考參考書,再望幾眼那色彩斑斕的幾冊閑書――閑書的吸引力永遠都比參考書來得大,這是著毋庸議的……

於是乎,會考大限前的百般無聊里,我繼續把早前畫滿紅線藍線又綠線的備考書給緊抱,卻躲開家人獨自坐到屋後的過道,那裡清風徐來,那裡遠山迤邐,那裡的斜陽和樹影尤其教人愜意,而更叫自己舒心的,是在翻開的參考書裡夾藏著的沙漠流浪故事!你看,儘管手裡抓著的是歷史書,但裡頭沒有要你牢記的歷史年代和事跡,只有那個叫三毛的台灣女孩在遙遠的北非沙漠所遇的人與事,只有她跟周旋在身邊的西班牙男孩荷西之間的逗趣故事。如果是地理書,它更不叫死記那些你壓根兒沒去過的陌生國家的氣候、物產或人文特征等等,只有你不曾見聞但讀了妙趣橫生的沙漠奇遇與奇俗……這種臨考前在家人的視線外神不知鬼不覺地泡閑書,妙處是自得其樂不足為外人道,壞處是讀到開懷處也不能露出些許聲色來;要是得意忘形地把書一丟亂笑一通了讓大書滑出小書來,這又得引出另一段故事了,不可不慎重!

備考是很無聊和蒼白的,越是臨近考期,那書就翻得越是了無生趣。然而,每每想起這一段考前的溫書歲月,我總要想起三毛的流浪;那幾冊仿佛天兵搭救的閑書,讓困守愁城的考生一時也隨同文字一道流浪去了。

後來當然也買了幾本三毛的書,但最是讀得眉飛色舞的,始終是臨考前遮遮掩掩地讀來的那幾冊!

 

(2012年2月18日,星期六,星洲日报版,星雲,名家龍門陣-書海迷蹤拳專欄-14)

《三毛流浪記》

《三毛流浪記》

以文艺之名保家护土 借出书之实行世代交替———2012年《南洋文艺》回顾

◎杜忠全

(1) 2012年是诸多社会议题不断涌现的年份,世界并不平静,国内的社会运动也接踵而来。文艺不脱离现实,这一年来的《南洋文艺》或以编者主动邀集,或作者自发投稿的方式,而在该年度的文艺园地留下了时代的刻痕。在这方面,首先不得忽略的,应该是“走过茨厂街和苏丹街系列”了。

2012年伊始,编者即先行向预设的目标作者发函邀稿,表明拟“长期经营”该系列文字,并于2月14日以杨邦尼的散文和陈伟哲的诗为始,同时吁请各方作者“用文字保护我们祖先开埠过生活过的地方”。该征稿颇获四方的响应,此后几个月,我们陆续读到龚万辉的、翁菀君的、黄琦旺的、、杜忠全的、那天晴的等散文,以及吕育陶的、陈伟哲的、、洪伟健的、庞汉杰的等诗,同时还有龚万辉、廖新华和林霖等人的素描、水彩与摄影作品。因苏丹街与茨厂街的特殊位置,故而在诸家作品中,既有都门人的在地情愫,也有外地人的游子情怀,同样的老街,在不同的视角下各成篇帙。 除了上半年上述标上“走过茨厂街和苏丹街系列”之作,下半年尚读到无花的和林下竣的二诗,前者署以“城市即将涅槃,我们即将改变彼此人生的轨道”,无论是或不是,总也让人读着想到苏丹街与茨厂街。老街拆或不拆,留还是不留,世局每每瞬息万变,未到最终大概都说不准。 2012年的喧哗里,至少留下了上述的文字与影像。

此外,这一年来半岛的四面烽火里,寄家家的极短篇以小说家之笔道出“真真是利那厮!咱都把子孙赔进去了!”虚实之间,再清楚明白不过。尼雅的和木焱的二诗,都是“以诗之名”摆明立场。群情激愤里,诗人、文人除了与街头的群众一起踏步,也没在文艺的园地失声。

(2)

2012壬辰年《南洋文艺》的年度文人是许裕全。 1972年出生于霹雳班台,而今落户南马新山的许裕全,说不上是《南洋文艺》最年轻的年度文人,却是首位登台的马华七字辈作家。套用杨邦尼的话,许无疑是近数年来马华文坛文学奖“含金量”最高的其中一位,自2009年迄今,他先后夺得多项重要的文学奖项,包括了台湾梁实秋文学奖、大马海鸥年度文学奖、星云文学奖、台湾联合报、中国时报文学奖、大马花踪文学奖等等,得奖项目含诗、散文与小说三大文类,尽显其创作上的多方面才华;许自言其遍涉多种文类的“其中一个动力是参赛”,因“多一个组别便多一个机会”,略有“分散投资风险”的意味,但其前提无疑还得“资金充足”。许裕全近年来的成绩,印证了他具备这方面的充分条件。

此外,去年(2011),许裕全出版的《山神水魅》,让看门道者叫好,今年推出的《从大丽花到兰花》则叫座———让出版社在一个月内为之重刷。按此,说许为本年度“最畅销的本地纯文学著作作者”应不为过。当然,这绝不是编者在年初推选年度文人之时能预见的,却让许裕全作为2012年度文人显得更实至名归。

年度文人特辑之外,每年6月诗人节循例推出的诗特辑,本年策划了“六月诗人节双诗人特辑”,包括西马北部的马盛辉和东马诗人谢永就。马和谢分别是六字辈和五字辈诗人,诗龄不可谓不长,马早年尚自资出版有散文与小说集多部,但自1996年出版《向虚无致敬》小说集后,就不再有出版动作,诗集完全付之阙如,而谢则专注于诗,惟近20余年也不再有新集子出版。两位诗人皆持续创作,马尤其自言“这三年来,我在文艺副刊刊登的次数,几乎超过了我过去二十年的总和,而且几乎都是诗”,但张光达指出,这一些长期默默耕耘的诗作者“几乎没有得到诗评家或评论界的青睐”(现象关照与自我指涉———小论马盛辉的诗>)。该双诗人特辑的推出,让过去“(作品)或散见于文学杂志”的诗人在聚光灯下登场,从而得到应得的关注与掌声。

这之外,除了配合2012年“动地吟”的全国巡回开跑而有的“墓园动地吟特辑”,尚有为年初骤逝的北马小说家宋子衡推出的“宋子衡纪念特辑”,这让与小说家交情最深的菊凡,同样写小说的温祥英也身在国外写下了小说家,大山脚文友圈的诗人沙河以一来“焚给宋子衡”,宋子衡谢世前数年最后与他就写作与作品进行访谈的陈志鸿,则以来“浅谈宋子衡三本小说集”。年近末梢,与南洋副刊乃至南洋文艺渊源深厚的前辈作家陈雪风骤世,虽未构成特辑,却依然在陈老的首七之日以他的前下属沈小珍之和后辈杜忠全的二文来“悼念陈雪风”。

(3)

过去人们都说,马华文艺是副刊文艺,许多作家都“作品散见各大报副刊与文艺期刊”,而报章副刊尤为主要园地;作品分散在各个文艺园地发表之后,有机会结集成单行本行世的作者,每每只得凤毛麟角,更遑论直接写作与出版了。 这种长期积累而下的现象,造成马华文艺研究者首先即面对原始材料搜罗与掌握的障碍,从而让不少人为之却步。

然而,近年来,这样的状况有了明显变化,别的不说,本年度的《南洋文艺》,便有不少与新书出版有关的发表,它们或是与书相关的论述,或在刊载有关作者新作的同时带上书讯。类似这样的情况,往年虽都得见,但本年度的累计数量显然颇多。这显示编者对本地文艺及其在国外出版皆抱持乐见其成的态度。

就此而言,出书的作者涵盖了五字辈至八字辈的作者,其中张景云的即五字辈诗人沙禽诗集《沉思者的叩门》之诗评,该文之发表与诗集之出版,都予人“千呼万唤始出来”之感! 其他尚有张光达针对艾文诗集《十八层》而写的<和庞然的时间对坐/对话>、张永修叙欧阳珊《浮游老街》一书缘由的、张锦忠为冼文光长篇小说《情敌》而作的、黄锦树的《马华文学与中国性》之及评龚万辉小说集《卵生年代》之等等,更有温任平为李宗舜的台版新书《乌托邦幻灭王国》所撰的长文,而诗人沙河也是写极限篇小说的勿勿,在上半年与下半年在台、马两地分别出了诗集与极限篇小说集《树的墓志铭》、《寻碑》,后者尤其是编者张永修多年前推动300字极限小说的直接成果! 总而言之,本年度亮相的文艺新书近廿册之多,虽远未至马华文艺出版繁荣的阶段,但马华当代写作人所面对的出版环境,显然较之早前渐入佳境矣。

这之外,因篇幅所限,诗、小说、散文与评论等文类之发表,这里不拟一一罗列了。 值得一提的是,刘放的,是作者“前后花了几个星期泡在图书馆,翻阅了……文艺副刊的显微胶卷”后写出的。此事之辛苦不足为外人道,往往非为完成学位论文者,绝不轻易为之,但马华文艺之回顾及梳理历史,往往少不得要费这一番的工夫。

另方面,今年除了发表已故前辈小说家宋子衡的遗作,更有新进作者如周天派、黄子扬、冯垂华等人之作品陆续登场,马华文坛之世代交替,正悄悄进行。 (2011年12月13日完稿)

(2013年1月1日,星期二,南洋商报,南洋文艺)

http://nanyang.com/node/501697?tid=597

2012年《南洋文艺》回顾

2012年《南洋文艺》回顾